故夫水飲為病,除大腹水腫不論外,
其小者在上為喘、欬、悸、眩、渴、嘔、吐、噦;
在下為腸鳴,泄瀉,小便不利。
行水之物,即仲景所用者,有防己、木通、蕘花、芫花、大戟、甘遂、半夏、滑石、葵子、白魚、葶藶、瞿麥、蔏陸、澤漆、海藻、赤小豆、薏苡仁、文蛤,莫不各有所主,惟嘔吐、口渴及悸、眩者多屬之茯苓、豬苓、澤瀉,是皆淡滲之物也。
《傷寒論》《金匱要略》兩書用澤瀉者六方,
- 內與豬苓、茯苓同用者,五苓散、豬苓湯。
- 與茯苓同用者,腎氣丸、茯苓澤瀉湯。
- 不與二苓同用者,祇牡蠣澤瀉散、澤瀉湯二方而已。
一曰:『心下有支飲,其人苦冒眩。』則亦可知。
凡利水者當計其水之生熟矣,何謂生熟?
夫已經輸脾歸肺者,熟水也;未經輸脾歸肺者,生水也。
熟水已曾泌別精華,但存水質,故直達之使下出可矣。
生水者,天真未離,精華未去,故必引之使上而後下,乃不失其常耳。
淡滲之物,皆行生水者也,較之直使下降者不同,
蓋水之生者,就其性則歸壑趨海而走極下,逆其性則過顙在山而反極上,從無橫溢墾齧於中而為患者,故小便不利、嘔、渴、悸、眩者,多用二苓、澤瀉,第更當別其猛怯之殊,怯者依土作祟,則以二苓得氣化於中土者,治之可也;其猛者,則所謂過顙赴壑,非得澤瀉生於水中,得氣化於水,出生氣以上朝,究復反本還原者不可。
心下有支飲,是沿路攔截,生水肆其威於上,所謂過顙者也。
大病差後,腰以下有水氣,是中無統攝而陷窪者也。
二者均未經氣化而停,又何能不使先就上而後下趨哉!
其理固如是,非張隱庵、陳修園所能撰也。
且是義也,覈之於《本經》,亦無有不合者,蓋惟其無一滴生水不化,斯無一滴熟水不行,遂無一滴精微不歸於所當歸之處。
馴至肺得之而氣裕,肝得之而力強,脾得之而肥,腎得之而健,乳得之而通,耳得之而聰,目得之而明,面得之而生光,莫非精微之奉養,至風寒溼痹得之而解,水得之而消,又莫非滓質之流行。
曰:『久服能不饑,延年,輕身,行水上。』殆非虛語也。
澤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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